金代墓葬--完颜娄室墓
完颜娄室(1078~1130年),字斡里衍,辽大康四年生,女真族完颜部人,是金初骁将,黄龙府万户。娄室的祖先曾居住在阿注水之源,其祖父洽鲁直将家族迁于雅达濑水。父白答承袭祖父部长之职。娄室自幼受到严格的家教,练拳习武,体格健壮。14岁时父亲将他推荐给穆宗盈哥随之出征,在战火中步入青年时代。
辽寿昌五年(1099年),21岁的娄室代父出任七水部部长。当萧海哩举兵叛辽,高丽侵占辽之曷懒甸,讹口浑乘机叛乱,他都一马当先,率领所部,攻城破营,屡立战功,表现出杰出的军事才能。
辽天庆四年(1114年),完颜阿骨打举起反辽大旗讨伐腐败的契丹皇帝耶律延禧时,娄室率七水部参加了起义。出河店胜战后,辽派兵3千前往增援,娄室设伏于途中,一举将辽兵击溃,奚部派兵增援,复被娄室击败。辽再派3千兵将,妄图雪耻覆师之耻,娄室又大败辽兵,并俘获辽军督战的银牌使者。阿骨打称帝后,率大兵进攻达鲁古城(今吉林省扶余附近),与辽都统耶律讹里朵等所率的20万大军相遇。辽兵漫山遍野,将太祖层层围住,合围之兵多达9重。太祖招娄室相助,娄室虽人困马乏,竟左右冲杀,所向披靡,大破辽兵。娄室在多次对辽作战中战功显赫,为金建国初期不断取得军事胜利做出重大贡献。
黄龙府(今吉林省农安县)位居东北腹部,战略地位重要,为辽的银府所在,驻有重兵,且城池坚固。夺取此地是灭辽进军中的关键。由于守城辽军死命抵抗,金军一时难下,太祖及众将帅焦急万分。娄室看到高耸的城墙上是木制的角楼,遂采取火攻。瞬时角楼成了火海,守城辽兵一片慌乱。娄室指挥所部打开缺口,一拥而入,辽军弃城溃逃。黄龙府战役成为对辽战争的转折点,从此,辽军走入下坡路。
金天辅二年(1118年),太祖委娄室为万户,镇守黄龙府,旋又晋都统。天辅六年(1122年),太祖亲率大军,乘胜前进,追擒辽帝。西夏与辽为世代甥舅之国,派大将李良铺率3万大军前来救辽。金军连续作战,人困马乏,面对劲敌,军心颇不稳定,迎战的金兵为西夏兵所败。多数将领主张困守待援,娄室力排众议,坚持出兵袭扰敌军,以变被动为主动。娄室终于得率1千精兵,出奇制胜,大败西夏援兵。
天辅六年(1122年)六月,太祖亲督大军向辽的燕京进发,娄室率所部,居左翼,取居庸关,陷燕京。翌年四月,娄室与照里、马和尚等又生获耶律大石。八月,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病逝,其弟吴乞买继位。金天会三年(1125年),辽天祚帝过沙漠西逃,娄室追袭于朔州阿敦山,于余都谷将其擒获。
金灭辽后又发动进攻北宋的战争。金兵分两路南下,娄室属西路军,他取马邑,克代州。天会四年(1126年)十月,拿下汾州、石州,招降辽州及榆社、辽山、和顺诸县。翌年四月,金军攻克宋都汴京。夺取汴京后,娄室奉命统帅诸军西进陕津,攻克陕府,渡过黄河,降解州,攻河中,降境内诸州、塞、堡。
天会八年(1130年)九月,宋名将张浚率18万步骑与金军会战于富平。娄室不顾重疾在身,抓住战机,迅速出击,击溃宋军右翼,会战以金军胜利而告终。在庆功宴上,完颜宗辅称赞娄室身抱重病犹身先士卒,像这样能征善战的名将,古往今来又能有多少呢?
金天会八年,娄室病死于军旅之中。娄室死后,金太宗亲自派卫队护送娄室的灵柩,葬于济州东南之奥吉里,也就是今天的净月潭东北方的石碑岭。金皇统六年(1146年)被追封莘王,后改赠金源郡王。金大定十七年(1177年),为娄室立《大金故开府仪同三司左副元帅金源郡壮义王完颜公神道碑》,永志其功勋,全文4 000余字。
墓地现既无封土,又无石刻,仅可见残存石龟趺两尊,均坐北朝南,一东一西,间距12米。龟背上刻有比较完整的一圈雷纹,西面一尊较大,无首,龟体尚保存完好,体残长2.55米,宽1.5米,厚0.9米,背上穿孔上口长1.1米,宽0.3米,底口长0.6米,宽0.28米,深0.35米;东面一尊身首分离,头部现放置在西南4米处,龟体残长1.78米,宽1.11米,厚0.75米,首长1.05米,背上穿孔上口长1.11米,宽0.3米,底口长0.4米,宽0.3米,深0.21米。
龟趺上所驮石碑现已不见。成书于清光绪年间的《吉林通志》在记到“完颜娄室神道碑”时载:“碑已佚”,该书所记碑文“从《柳边记略》中录之,是康熙中尚存也,《满洲源流考》引已不全,则其佚当在乾隆时矣。”关于娄室神道碑的形制,《柳边记略》记载:“高八尺八寸,阔四尺五寸,厚一尺二寸,顶高三尺,南面镂蛟龙,其阴残毁,其阳篆二十字作五行,文曰大金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壮义王完颜公神道碑,碑身作楷书。”1988年6月,长春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对该墓地进行清理发掘,发现了完颜娄室神道碑碑亭址。这是一座砖木结构的地面建筑,类似古代常见的正方形亭阁建筑。基础外圈为砖砌,靠砖砌基础的里圈有柱础石。西侧砖砌基础保存比较完好,残长10.4米,南侧残长5.8米,北侧残长9.65米,东侧残长仅1米。基础的中间是神道碑的龟趺。龟趺的前面有一道砖石遗迹,距南侧砖砌基础2.45米。该遗迹正对龟趺的位置分东西两段,间隔2.2米,东段残存0.7米,西段残存1.9米。西段遗迹的根基是两块方石,东西排列,间距0.65米。两块石头均埋在当时地下的一半,地上留一半。石头上砌两道砖墙,均半壁砖,错缝砌筑,两道之间间隔0.5米,现在残留的砖有两层。东段仅残留一道半壁砖墙,残存两层砖。
据《盛京通志》卷二十二《陵墓》记载,在康熙年间,墓地还留有石人3尊,石羊2尊,后来这些石雕均被挪走。沦陷时期,曾有一石人被藏于当时的大连图书馆院内,现已不知去向。从留下的照片看,这尊石人身穿长袍,腰系带,尖领窄,穿靴,雕刻技术较原始古朴,具有金代早期墓前石雕特点。
1912年完颜娄室墓地被日本人盗掘,且未留下任何记录。从墓中盗得的文物曾在旅顺陈列共32件。在1986年清理发掘时,在碑亭遗迹东北面发现了7处早年挖掘的探沟遗迹。这些探沟由南向北排列有序,多为正南北方向,间隔1.2米左右,探沟面积也基本一致,除一处3.2×3米,方向偏西南外,其余都为1.6×1米左右,深度约1.5米。这些探沟的开口都在耕土层之下,可能是当年日本人为寻找完颜娄室墓室挖掘的。
完颜娄室墓地及神道碑很早就引起了学者们的关注。从清代康熙年间开始,一些文献都有此遗迹的记载。解放前,许多中国学者、日本学者都曾到石碑岭实地考查,并有专门文章记述。解放后,研究完颜娄室墓地的人也很多,吉林省和长春市的文物工作者多次进行调查、访问及对有关问题进行考证。该墓地是吉林省重要金代遗存之一,1981年被列为市级保护文物。

